[喵] 來不及長大的小生命

小可愛是媽媽在巷子固定餵養的母貓,
前一陣子肚子鼓的大大的,原來是懷孕了,
躲起來一段時間不見貓影,跑去生小孩去了。

小可愛經過一段時間還是如往常一般出現在我們巷子,
但小可愛的小孩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這一段時間,小可愛終於帶著他的小孩出來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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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愛是隻灰白色的貓,但他的小孩卻是隻小小深褐色的貓咪,
因為他是小可愛的孩子,所以媽媽都管他叫小小可愛。

小小可愛的出現,對我們家來說,就好像是出現新生命一樣的喜悅,
話題裡總是常提到那個小小隻總是愛當媽媽跟屁蟲的小小可愛,
連媽媽到巷子去餵食小可愛的時候,還會幫小小可愛多留一份飼料,
讓小小可愛可以跟媽媽一起享用大餐。

雖然媽媽總是愛講:「哎呀,以後又要多餵一隻貓了,飼料好快就用完。」
但其實我們都可以看出媽媽眼神中的喜悅,
就好像在撫養自己的小孩一樣,總希望他健康茁壯、快快長大。

只是可惡莽撞的汽車駕駛,居然在我們家巷子裡飆車,
小小可愛體型太小,又躲避不及,就這樣亡命於輪下。(哎)

難怪我前天晚上出門的時候,看到小可愛在樓下,神情卻顯的特別落寞,
平常愛當跟屁蟲的小小可愛,也不見貓影,
原來小小可愛那時候已經離開了他只呆了兩個月的人世…………..

媽媽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前天還問我們有沒有看到小小可愛,
因為她已經兩天沒有看到小小可愛跟著媽媽來吃飯了,有點叫人擔心,
只是沒有想到,這份出自於關心的擔心,居然成真。

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小小可愛的時候,因為體型太小,顏色也太深,
要不是聽到小小可愛那輕柔細微的叫聲,我可能還真的不會發現他呢!

小小可愛雖然年紀小,對這個他剛來到的世界,卻充滿了好奇心,
喜歡用盡全力到處奔跑,咻一下的就不見人影,
可是最後還是會乖乖的回到小可愛身邊來。

姐姐跟媽媽也常常看到,小可愛跟小小可愛總是在巷子裡面玩的好開心,
母子倆總是追來追去,或是跳來跳去,玩的不亦樂乎,
看到這幅景像,不得不承認,貓咪也是有親情存在的。

媽媽還曾經為了要給小可愛跟小小可愛進補,
把本來要拿來幫水餃的蝦仁通通煮熟,
再放進果汁機裡面打成泥,又怕太鹹,
還用白飯跟蝦仁泥拌在一起給小可愛跟小小可愛吃,
前前後後餵了三四次這樣的蝦仁大餐,
小可愛跟小小可愛吃的不亦樂乎。

        媽媽似乎在惋惜著:餵了沒幾次蝦仁,想不到他就這樣被車撞死了。

媽媽一定希望還能餵小小可愛不同的大餐吧…

姐姐卻有不同的看法:小小可愛雖然只活了兩個多月,但至少他臨走
                    前有吃到媽媽的愛心,不是一隻孤獨的街貓而已。

又想到媽媽到樓下餵小可愛跟小小可愛,總是拿個紙盒或是圓盤,
裡面裝滿了貓飼料,小可愛一開始總是一個人呼嚕嚕兩三口就把飼料吃光光,
可是後來媽媽怕小小可愛餓著,非得要等到小小可愛一起出現,
才會把紙盒放在地上,讓母子兩一起吃貓飼料。

紙盒小小的,很難塞的下兩個貓頭,
只看見小可愛跟小小可愛努力的擠呀擠的,
想要把自己的頭埋進紙盒裡面享用貓大餐,樣子可愛極了,
我站在旁邊靜靜的看,卻覺得內心有股溫暖的感覺…

最後一次看見小小可愛,是星期天的晚上,
那時已近午夜,我騎著腳踏車正準備回家,
看到小可愛跟小小可愛,很高興的跟他們打聲招呼,
原來他們兩個就坐在小綠綠的腳踏板上,吹著和煦的秋夜涼風。

我把一樓的大門打開,再把腳踏車拖到地下室放好,
趁著大門還沒有關上的時候,小可愛跟小小可愛溜進來好奇的研究我在作什麼,
因為怕鄰居抗議,每次小可愛跟小小可愛想進我們家大門的時候,
總是會被媽媽喝斥,
但那晚因為我在地下室,又看到小可愛母子兩賊頭賊腦的樣子的確有趣,
回到一樓之後,才好聲好氣的叫小可愛母子離開,
他們兩個好像也懂人話一般,一看到我上樓,就自己回到外面的地上去躲著吹風。

關門上樓前,我還特地探頭出去跟小可愛還有小小可愛道別說晚安,
小可愛趴在門外的柏油路上回頭看著我,
小小可愛則是趴在小綠綠前面背對著我,
我跟他們說聲再見,並希望他們平安快樂。

小小可愛好奇地回頭看著我。

這是我看到小小可愛的最後一眼。

樓下的鄰居媽媽,親眼目賭車禍,
昨天聽到媽媽回家的聲音,急忙的告訴她。

可惡的惡劣駕駛,知道自己撞上了小貓,
卻只停了一下,隨即不見蹤影。

他逞一時之快,卻造成小可愛極大的痛苦,跟我們心中難以抹滅的遺憾。

鄰居媽媽說,當時小可愛就在旁邊不斷傷心地喵呀喵,
每當想到這邊,我心頭總是特別地沉重,
我想,我們永遠都沒有辦法體會小可愛心頭的那種痛吧。

鄰居媽媽很好心的為小小可愛誦了經,希望他可以一路好走,
才去拿紙盒來裝起來處理掉,
我本來以為鄰居媽媽很討厭我們在巷子裡餵貓的,
我可能永遠沒有辦法知道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但我卻感謝她為小小可愛作的一切……………

小小可愛永遠來不及長大,
我們也永遠看不到小小可愛成熟英挺的樣子,
在他短暫兩個多月的生命中,
直到輪子碾過他身上前那一剎那,
雖然他始終都是一隻流浪的街貓,
但他始終能得到滿滿的愛與關心,小可愛的母愛,
媽媽的蝦仁大餐,還有哥哥姐姐的關懷。

我相信,小小可愛會帶著眾人的愛,一路平安的上天堂。

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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